第(3/3)页 这座宅子本是一个叫李垣的富商所有,专门提供给饮马川藏兵、落脚。 他女儿刚走亲回来,不清楚情况,准备明日启程回凤翔府,却不料遭了窦文的毒手。 “二哥!你发那么大火做什么?这样的事儿,我平时也没少做,咱们是响马,睡个把女人算什么大事?” 窦文捂着额头不满道。 “往常那些小镖局、小生意人,他们见了我,连自己老婆献出来的都有!傍上饮马川,北地豪强谁不卖几分面子,这买卖多划算!” 窦武拳头攥紧,气势汹汹踏前一步道: “绿林道上定好的规矩!七不夺!五不准!成忠,你一字一句念给这个孽障听!” 过来报信的那条中年汉子面无表情,沉声道: “七不夺!迎亲娶亲不夺、送葬起坟不夺、和尚道士不夺、鳏寡孤独不夺、邮差送信不夺、车船客店不夺、行医治病不夺!” “五不准!不准劫掠乡亲!不准奸辱良家!不准一扫而空!不准残杀妇孺!不准灭人满门!” 所谓的“七不夺”、“五不准”,都是最早时期响马留下了几条规矩。 其中有的是因为忌讳,比如迎亲娶亲、送葬起坟,容易冲撞鬼神。 至于和尚道士、鳏寡孤独、邮差送信,这些人大多穷苦,没什么油水,反而容易惹麻烦。 最后的车船客店是眼线、游方郎中有用处,没必要得罪。 还有什么劫掠乡亲、奸辱良家,为的是图一个好名声。 劣迹斑斑的响马,往往死得早。 这些条条框框,与其说是规矩,其实更像江湖经验。 “二哥,你莫非故意找我麻烦?别的不说,你手底下的独眼彪哪条戒没犯过?能容他,不能容自家亲弟弟?这是什么道理!” 窦文并没有被吓到,挺胸抬头质问道。 “我也没想要她的性命,之前进门的时候瞧着娇俏可人,就想着勾搭一下,谁知道她性子那么烈,睡一次就投井了!你要觉得不好交代,我跟那个富商赔个罪,给点银子打发便是,何必伤了兄弟和气,还搬出老掉牙的七不夺、五不准。” “咱们落草为寇,做响马,比的是谁兵强马壮,人多势众。那些江湖道义顶个屁用!” 窦武听得一愣,正欲张口反驳。 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说,沸腾的气血瞬间沉寂。 他站了片刻,平复心头的怒火后。 摆了摆手让三弟退下,没有再提后续的追究。 “后院还有多少女眷?” 等到厅堂只剩下成忠,窦武思忖良久问道。 “四五个丫鬟,八九个护院随从。” 中年汉子答道。 “全部杀了,别让消息传出去,坏了饮马川的名声。” 窦武坐回那张虎皮大椅,眼睑低垂: “还有李垣,也一并做掉,他女儿被害死,即使表面不说什么,心里肯定会有怨言,这条线不能再用了,要免除后患。” 成忠点头,表示记下了。 “可惜,李垣这人办事很得力,每次不好出手的红货都弄得妥妥当当,要不是那孽障……唉,家门不幸!” 窦武叹气道。 他也没辙。 总不能为了外人大义灭亲。 “当家真难,等做成这笔买卖,等杨元建继承阀主之位,饮马川就安稳了。” 窦武眼底流露一丝期待,憧憬道: “老话说,当一天土匪,怕一天兵。咱们不会做一辈子响马,以后要做官、做大官!” 第(3/3)页